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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过节 |
| 海棠无香 发表于：2008-9-19 12:34:05 |
回家过节
佳节思亲。
中秋没有放假。十五那天正好赶上了夜班，早上八点下班。
几天前巡池时踏空台阶摔伤的脚还未消肿，走路还不敢用力，有些瘸。好不容易将脚“挤”进高跟皮鞋，穿了厚袜与长裤遮挡肿得透明的脚踝。不想让老人们看出些什么，过节呢，不要因这点小事影响了他们快乐的心情。怕母亲挂记，这事没有告诉她。婆婆倒是知晓了，赶的巧，那天她打电话让回家帮着收花生，我却刚刚摔伤了脚。其结果就是兵没搬回去，反而给她添了许多牵挂与担忧。
匆匆收拾了大包小包领了孩子坐车直奔家回。这阵儿，娘和婆婆的电话早已催了多遍。
一路颠簸，一路脚疼，一路冷汗。
推开婆家的门，就看见公婆正在忙着杀鸡。看到我们回来，婆婆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过来接我手里的包，嘴里还叨咕着我为什么带这么多东西，不嫌累的的慌的话。知道我不可能吃早饭，婆婆急急洗了手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端到炕上。我坐到炕上狼吞虎咽，婆婆则站在炕下给我揉着伤脚。这怎使得，我执意收回腿来，婆婆却是不依“你这孩子，受这罪，怕什么？我是你娘啊！”。看我红了眼圈，婆婆又急忙问“疼吗？是不是我用劲儿大了？”。连连摇头，不敢再开口说话，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会哭出来。
稍作休息后，便又骑着公公的“大金鹿”回娘家。婆家与娘家的直线距离不过十里地，但多半是生产小路，骑车无法通过。推车前行，尖尖的高跟皮鞋将伤痛演绎的淋漓尽致。汗顺着发梢流下。
母亲和二姐包好了饺子已经在家等着了。看我回家，母亲开始生火煮水，我则借口脚热，出汗，穿了二姐的拖鞋。坐在风箱旁陪母亲说话，母亲看我那“地瓜面”脸，有些心疼，问我是否工作太累，怎么当个工人还晒的这么黑？不敢把自己工作的性质告诉母亲，只好以每天接送孩子太阳炙烤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看我满满两大碗饺子下肚后，母亲的脸象绽开的菊花。“小嫚儿，你这会儿肚子好了？”。“你怎么知道我肚子不好？”惊出一身凉汗，服用了那些大夫开的治脚伤的药，可能是药性太大，一直闹肚子，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母亲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小时侯一到夏秋换季就闹肚子，每年这个时候我都犯愁，这两年，我也懒得没再问问你，好了没有？”。哦，原来母亲问的是这茬事，忽然就想起小时侯，自己躺在炕头上，母亲炒热麦麸给自己烫肚子的情景。笑笑，“早好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娘，你以后不用挂挂了，我还不会照顾自己？”。
午饭后，父亲躺在炕头睡着了，熟悉的鼾声响起。我横躺在父亲的脚下，与炕下正在为我剥花生米的母亲和二姐聊天。只是因为我爱吃炒熟的花生米，母亲和二姐大中午的去院子里挑了那些刚晒干的饱满的大花生来剥。经过上午的奔波，脚疼的有些钻心，终于母亲还是瞧出了我的异样。瞒不过，只好说了实话。母亲挽上我的裤腿，看了又看。一个劲儿问我疼的厉害不，去医院看过没有？我看母亲数落我不小心时，悄悄用衣袖擦了一下眼，心里酸的不是滋味，也只好傻笑着哄她开心。
时间过的太快。觉得还没有和母亲说够话儿，却不得已又要踏上去婆家的归程，母亲和二姐这会儿是怎样也不让我穿皮鞋受罪了，只好穿了二姐的拖鞋往回赶。母亲给我准备了太多的东西，甚至连生鸭蛋也给放上。看我不要，她就佯做生气“在城里事事儿花钱，家里有，能帮你省点儿是点儿。”。走到村头，回头看看，母亲仍站在胡同口向这边望着。
父亲抗了橛头送我。走到村后的林子里，进去给我刨了一种叫“顺筋活”的植物根。父亲说，用来煮水泡脚，很快就会消肿。根上沾了许多泥土，父亲怕弄脏我的衣服，又去旁边的泉子里洗干净。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有些吃力的蹲在水边细细清洗那堆在他看来可以减轻小女儿疼痛的植物根，我歪了头去看西边的太阳，眯了眼将眼泪噙住。
一路推了车和父亲说着贴心话。有些伤感“大，都怪我没本事，让你和我娘跟着我受罪，看人那些有出息的闺女，父母跟着享多少福！”。父亲看着前面的路“大过节的，说些这个干什么？什么叫有出息？我不贪图你有多大本事，能爽爽利利（健康）的就中。”。
父亲一直送我到婆家的村头，才回转身离去。驼了背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
回到婆家，老公和大哥一家也赶了回来，婆婆也早已准备好开饭了。我们聚到瘫痪在炕上的爷爷那屋，四世同堂齐举杯，其乐融融，其情浓浓。
晚饭后，我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赏月。婆婆端来一堆味道异常的泥，坚持要我糊在脚上，说消肿效果特别好。经再三问，婆婆才说，我回娘家后，她去寻了偏方，为了我，她不顾被驴踢的危险忍着难闻的骚味去村后的邻居家接的驴尿，又和了尿泥。我捂了鼻子，嘴里喊着熏死了，眼里却是雾气泛滥。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十点多我带着比回去时多的多的东西搭同事的顺风车赶了回来。去阳台上看高悬的月亮，却怎么也觉得不如老家的明。
躺到床上，月光透过窗帘朦胧的撒我一身，没有睡意。
那些厚重的爱呀！我还是那个没出息爱哭鼻子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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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回家过节 |
| 彦儒 发表于：2008-11-8 11:47: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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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回家过节 |
| 茱萸一人 发表于：2008-9-20 14:04: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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