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无香家园    http://wynqc.jiaonan.net  
  数据载入中......  
 
云儿
海棠无香 发表于:2008-7-14 21:55:12
云儿

  村里的广播喇叭一遍遍播放着萨克斯管乐《回家》,播放器材质量不好,听起来嘶哑刺耳。
  云儿在煮粽子。通红的炉火映红了她俊秀却憔悴的脸。
  “大妈妈,粽子还没有熟吗?”小宝骑着昨天云儿用卖头发的二百元钱买的小三轮自行车欢快的跑来。“还没呢,宝贝。快了,来,跟大妈妈一起说,快快蒸,快快熟,锅门口有只小馋驴儿......呵呵”云儿点着小宝的鼻子,娘俩笑作一团。
  “大妈妈,你真会变魔术吗?那你再把我的小车子变回你的大辫子吧,我不要小车子了,我喜欢大妈妈的大辫子,大妈妈这样不好看。”小宝摸着云儿的短发。“呦,宝贝,知道丑俊了呢,这点儿倒随贴(像)了你爸。大妈妈只能变一次,可再变不回来喽——”忽然云儿就觉得有些心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她赶紧用衣袖擦了擦。
  “大妈妈,你怎么哭了?谁惹你生气了?是小宝不乖吗?”小宝眨巴着小眼。“没呢,小宝是好孩子,大妈妈疼着呢,大妈妈是大人了哪能哭呢,刚才呀是有草戳了大妈妈的眼了,乖,宝贝,去玩吧。”粽子的香味飘散开来,“小宝,咱明天去看爸爸,给爸爸送粽子吃,好不好?”海港最爱吃粽子,每年这个时候,云儿总要煮上两大锅,一锅留给海港吃,一锅送给李叔。“好啊,我好长时间没见到爸爸了,可是大妈妈,为什么总是我们去看爸爸,给爸爸送好吃的,爸爸却不来看我们,给我们送好吃的呢?”小宝天真的脸上写满问号。看着这酷似海港的脸,云儿低了头,眼泪砸到脚背上,心里酸涩难当,思绪如麻——  

   
                       一  

  夏日的午后,火辣辣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来苏药水味。
  云儿躺在镇卫生院的床上,面色苍白,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茫然的望着病房的天花板。
  床边云儿娘哭成了泪人,紧攥着闺女的手,生怕一松手,会有人把闺女抢走。“云儿,傻闺女,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恁爹也是为你好,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找个好人家,一辈子吃穿不愁,找个孬人家,受穷遭罪一辈子,你怎么就想不开呢?孩子,你要真想跟海港,俺老两口也不会生拆散你们,你还用的着走这条路?你这要有个好歹,我和你爹可咋活呀?”。
  云儿爹蹲在医院的走廊里,这个在村里说一不二的老支书,此刻却蔫了头,只是一个劲的抽烟。响应乡里号召,村里正下大力气发展副业,本来以为攀上了镇工商所所长这门亲戚,以后云儿会有福享,自己也会跟着沾点儿光,没想到今天订亲,云儿会闹这么一出,幸亏抢救及时,要不然......唉,云儿爹一声长叹。是,所长家那个孩子有些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可那不是还小嘛,等结了婚,成了家,不就收心好好过日子了,再说人家一个吃商品粮的不嫌自己闺女是个庄户户口,就不错了。怪就怪,海港那小子,迷惑了闺女的心,让云儿死活瞧不上人所长的儿子,以至今天以死抗争。自己辛苦拉扯大的闺女竟为了那个小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自己当时要盖的哪门子屋嘛。越想越来气,云儿爹的脸涨成了紫色,青筋暴跳。“作孽呀,丢人那!”捻熄了烟,扬起大手煽向了自己的脸,响声震碎了午后的阳光。
  应了村里那句老话“天井里敲敲锅铲子,全村出来大半子”,云儿喝药的事,很快传遍了全村,大家纷纷劝云儿爹“强按牛头不喝水”,“强扭瓜儿不甜”,工商所长也觉得颜面大失,也害怕再弄出点什么事,主动提出了退亲。云儿如了自己的愿,当年残热尚存的八月穿上红红嫁衣,风风光光的嫁给了海港。陪着她的还有满满一货车的嫁妆和箱底厚厚一摞的钱。八十年代末期,很多农村人的生活观念还没扭转过来。也难怪云儿爹不同意这门婚事,海港的村子三面环海,交通极不方便,土地贫瘠,只靠打鱼为生,看天吃饭,遇上年头不好,就更不用说了。用村里人自己的话就是“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再者海港生在渔村却不好好学着打鱼,到处“溜溜”着给人打墙盖屋,被渔村人视为不务正业。
  云儿是在海港给自家盖屋时爱上这个不受人待见的小伙子的。
  “海港,你要一辈子对我好”十九岁的新娘云儿伏在海港的胸前,那对饱满的小鸽子轻啄着海港的手心。
  “云儿,你放心吧,我这辈子绝不生二心......”海港年轻的身体膨胀着激情,哪还顾得上说话。
  海港,海港,云儿心底深情的呼唤着这个自己将一生幸福做了赌注的男人的名字。
  “云儿,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要干出个样儿来,我一定要让你爹服我,让他不后悔把闺女嫁给我。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你跟着我受半点苦的。”海港年轻的脸上写满豪情,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云儿娇羞的伸手点了海港的额头一下“嘴真甜,俺愿意听呢。”一脸沉醉。


                     二
  
  海港领着一班人马,汗流浃背的在清理施工现场。
  昨天那一幕,海港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房子一层封顶上楼板时,楼板突然断裂,掉了下来。万幸的是没有伤到人,但工程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婚后,凭借云儿的陪嫁钱,海港自己拉起了一支建筑队,他不满足在乡下的小打小闹,来到了城里。适逢城市里大搞“城中村”建设,海港在一个村里承包了一户二层小楼的建造。双方谈好的条件是“包工不包料”,他们只负责施工,一切建筑材料,像沙子,水泥,楼板,砖瓦等都由雇主家提供。
  海港明白昨天的事故就是楼板质量问题,自己完全不承担任何责任,而且根据当初签定的合同自己完全有理由向雇主家索要自己前期的工钱,然后一走了之。可是海港不想这样做,李叔是个很好的人,自己以前从没盖过楼房,可是当别人把自己介绍给李叔时,他竟然答应了,这是一个长者对年轻人的尊重,海港要对得起这份信任。这房子本来是李叔给他的小儿子“小哥”结婚准备的,出了这么档子事,李叔的心里已经感到很晦气,昨天连惊带气,血压升高,住进了医院。自己可不能再给他老人家添堵了。
  李叔的病房里站满了人,从穿着看,都是些有身份的人。海港嗫喏着和云儿来到李叔的床前。快过端午节了,云儿本来是收完小麦来给海港送粽子的,没想到正碰上了这件事情,就和海港两人把粽子挎了过来看望李叔。海港也想给李叔买点别的,可是他实在拿不出一分钱了。从家里带出来的那点钱,租模板,租塔吊,还有支付弟兄们的伙食早已花光。
  “李叔,你别担心,我已经和‘小哥’去找了那个楼板供应商,他答应赔咱,我后面的工程款,就减半吧。”海港红着脸憋出这句话,不好意思的把粽子放到了地上。
  “小伙子,这不赖你的事,工程款,一分也不会少你的。”李叔笑着说。
  那些看望的人纷纷告辞,留下一屋的礼物。“咱也走吧,让李叔好好休息”云儿扯了扯海港的衣角。
  “急什么嘛,再聊会吧,小伙子,你很实在 这点我很喜欢,比他们强多了。”李叔没有明指"他们"是谁。
  “李叔,尝尝我包的粽子吧。”云儿忐忑不安的剥开一个粽子递了过来。
  “谢谢”李叔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粽子。“恩,挺香,手艺不错。”李叔一边吃一边不断称赞着。
  “李叔,你要觉得好吃,我每年都包给你吃,好不好?”说完这话,云儿也觉得有些唐突,不好意思的看了海港一眼。
  “好啊,以后我可是有粽子吃了,小伙子,放心吧,李叔,不糊涂,看人准着哪......”。李叔的态度大大出乎海港两口子的意料,他们没有想到李叔这么大的官,(海港听刚才的人称李叔为“局长”)竟然会不嫌弃自家的粽子,而且如此真诚的对待自己。
  “小伙子,好好干,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李叔说,我也是庄户孩子哪!”李叔握着海港粗糙的手掌。
   李叔没有女儿,三个儿子,两个在外地,只有‘小哥’陪在二老身边,‘小哥’又整天抓不着个人影,李叔这一病,家里就乱了套,老伴春上犯的哮喘到现在还没好,每天只能坐在床上,连路都走不了几步。保姆回家收麦子还没回来,老伴在家连口热饭也吃不上。听李叔絮絮叨叨的和海港说着这些心里话,云儿落下了眼泪。“李叔,我地里的活忙完了,您要不嫌我笨,我就去照顾婶子几天,等您家保姆回来,我再回去?”云儿怕李叔拒绝。“那敢情好,可是这怎么好意思?”李叔没有想到云儿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喜出望外。

                                  三

   云儿在厨房里和面,无意间抬头又看见了对面楼上那个小姑娘。小姑娘很漂亮也很年轻,每天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年纪倒是看起来有些老。
  李叔的房子盖完后,李叔让“小哥”又给海港介绍了几家,海港凭借过硬的技术与良好的信誉渐渐赢得了人们的信任,工程接连不断,积累了经验的同时也充实了自己的腰包。当初,云儿觉得照顾李婶只是举手之劳,并没想太多。那天李婶因为剧烈咳嗽伴随憋气,尿湿了裤子,云儿那时还不会用洗衣机,看着蹲在卫生间忙碌的云儿,李婶感动的说:“云儿,我要有你这么个闺女该多好!”。“婶子,你把我当闺女使唤就行。”云儿毫无半点虚意。李叔听说此事,更是感动,感叹不已,遂就认下了这个闺女。对海港更是百般关照,在李叔的帮助下海港慢慢开始在这个城市站稳了脚跟。
  为了照顾海港,云儿也不得已来到城里,住在宽大的楼房里,看海港每天开着汽车出来进去,云儿觉得像做梦,心里一点儿也不塌实。从小干农活忙惯了,不习惯在家里蹲着吃闲饭,海港熟知她的脾性,专门拿出资金买下一处商业网点开了一间茶楼,小城的茶楼,鲜有人们印象中的品茗谈文,大多是少数有钱人“耍钱”的地方。他们经常聚在一起以赌娱情。海港为云儿开的就是这样一间茶楼。他希望云儿可以在经营茶楼中慢慢融入这个城市,习惯城里的生活。云儿不愿到茶楼工作,一来,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二来,怕做不好,丢了海港的面子。但又实在闲不住,就在一家木器厂找了一份打扫卫生的工作,每天按时上下班,休息日去李叔家看看二老,日子倒也过的忙而有序。
 “云儿,你知道吗?对面楼上住着一个‘二奶’,就是那个小车每天往回送的那个小曼,人长得不糙,怎么就干些这么丢人的事呢?那个臭男人也是,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干这个,都是叫钱‘烧’的。”下班回来在楼道遇见楼上的大姐,拉住云儿就是一通诉说。“大姐,社会呢,咱们跟不上潮流了”云儿笑笑应付几句赶紧回家做饭。
  油饼糊了,云儿赶紧翻了另一面。
  脑子里一直乱哄哄的,今天单位里的人开她玩笑“云姐,你说你放着好好的老板娘不当,出来受这份罪,你就是天生贱骨头。你也不知道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你看人那些阔太太是怎样生活的,小心海哥把小的给你领家去”。看着灶上跳动的火苗,云儿隐隐有些不安。
  “海港,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晚呢?哎呦,怎么喝这么多酒?”云儿一边忙着给满身酒气的海港换拖鞋,一边柔声的埋怨着。承包的工程散布在各处工地,整天忙忙碌碌,云儿就没在上半夜等回过老公。但对于海港想干什么,干了些什么,云儿从不过问。长时间的依赖,形成了一种只要海港决定的事都是对的理念。
  云儿的话还没说完,倒在床上的海港呼噜声却响了起来。云儿伸手摸摸海港,竟然毫无反应。已经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海港没和自己亲热了,哪怕是应付。默默的给海港拉好被子,云儿失神的望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四

  一壶桂花茶,一碟爆米花,一首《回家》萨克斯曲,一个眼神忧郁的女子。
  约了朋友喝咖啡,海港静静的观察着那个坐在靠窗吊篮椅上的女孩,不,应该说是女人。其实海港很不愿喝这种黑糊糊的苦东西,但有时为了生意上的需要,也不得不闭眼强咽,故作风雅一番。
  这首曲子,海港很喜欢。那女子微微后仰,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捧一本杂志,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晃动吊篮椅,雪白的肌肤在黑衣的映衬下更加白皙。
  海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朋友说着话,注意力却全被那个女子吸引了。进城这么多年,钱也挣下了,户口也解决了。但还是一直被朋友们戏为“乡下人”,一直摆脱不了心底那份自卑。因为没文化,吃了不少亏,也长了不少见识。圈里的朋友一个一个都在外面飘起了彩旗,可海港没有,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心底一直觉得云儿为自己付出的太多,不想伤害她,而且他也瞧不上朋友们找的那些歌厅,酒吧的女子,一个个涂抹的跟妖怪似的,满口脏话,自己要找也找一个有文化的知识女性。这个想法海港是绝不敢让朋友们知道的,怕他们又说自己“穷人乍富”装雅。
  女人偶一抬眼,正遇海港端详目光。女人旋即垂首,长发滑落胸前,很美。海港有些走神。“看什么呢?哈喇子都出来了。”朋友调侃。“哦,下雨了”海港不好意思的笑笑,指了指窗外,低了头喝咖啡,眼角余光却还扫向那女子。
  音乐换了,女人放下手中的杂志,轻抿了一口茶,看了看窗外,一丝细叹,很轻。海港却听得很清晰。他看见女子微蹙的娥眉,和眼底的无奈。
   女人看了看腕上的表,这是她第六次看表了,海港一直在给她数着。看样子她约的人爽约了,合上杂志,女人起身离开,经过海港身边时,海港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哎......”海港差点喊出声来.他很想问问那女子的名字。“干嘛呢?走神了啊”朋友敲敲海港的杯子“海老板,你不会是看上这小姑娘了吧?”朋友一脸坏笑。“说什么呢?我去趟卫生间”海港起身遮掩。
  卫生间的窗子正对着马路,海港透过窗子看见刚才的女子站在路边等车,细细雨丝洒落,女子抱紧双臂于胸前,衣服贴在身上,胸,很丰满。
  海港回到座位,已没了喝咖啡的兴致。

  

                   五

  云儿打开电脑,登录QQ,来到“女人心声”情感交流群。
  女儿初中毕业后被海港送到英国读高中预科,为了和女儿联系方便,也为了时常看见女儿可爱的小样,云儿报名到一家私人电脑学校学会了怎样操作电脑,怎样上网聊天。并且母女约定,每个周末的早上都要按时向对方“汇报”。因为白天要上班,云儿只好晚上去学校学习,并因此认识了晚上在那儿做兼职教师的秋子,两人成了网上的好友。
  秋子在线。
  秋子是这个群的群主,云儿加入这个群,就是秋子介绍的。除却与女儿聊天,云儿从不开视频。但她打字速度太慢,许多网友都不愿和她聊,秋子从不抱怨,她总是耐心的等云儿说完,然后再耐心的回复。有时也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云儿,然后慢慢等云儿解答。
  “秋子,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会话。”
  “云姐,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不知道怎样开口呢?说出来,你可别笑话。”
  “云姐,怎么这样说呢?我们是朋友呢,我怎么会笑话你呢?”
  “秋子,你结婚了吗?”虽然一直聊天很愉快,但云儿对对方的消息却一无所知。
  “云姐,我还没对象呢。”秋子发过一张俏皮的笑脸。
  “哦,那就算了,夫妻间的事,你没结婚,说了你也不懂。”云儿有些怅然。这几天郁闷得很,本来想找个人倾诉一下的,可是对方是一姑娘,自己怎开的了这口。
  “云姐,说吧,我不懂,可以向你学呀”又是一张握手的图片。
  “秋子,我是不是真老了,我老公怎么都愿碰我了,我们一个月连个例行公事都没有了,你说,他是不是有外心了呀?”云儿顾不得许多了,她得找个人好好倒倒苦水。
  “云姐,可能是你家大哥太累了,男人忙事业,压力大,你不要太多心了。”秋子善意的劝解。
   ......
  云儿像个委屈的孩子,把这些日子的烦闷统统倒给了秋子,秋子像个慈祥的长者好言安慰着云儿。
  “秋子,谢谢你,我们见个面吧,我想认识你。”云儿心底很感激这位朋友,向她发出了邀请,但并不抱有很大期望。
  “好呀,云姐,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就去商业城附近那家‘LOVU HOME’喝茶怎样?”秋子很痛快的答应了。
  ’LOVE HOME’那不是自家的茶楼吗?当初取这名字时,云儿还笑话他,中国茶楼,取个外国名,不伦不类的。为这海港还给她“上了一课”,说她不懂经营之道,不会把握现在人的心态等等。
  “好的。”不管那么多,云儿应下了约定,再说,从茶楼开业至今,她还一直没去过呢,海港一直雇人打理,她也想看看这茶楼究竟做的是什么买卖,买卖好不好。



                          六 

  初夏的阳光透过窗子斜射在一身唐装打扮的海港身上,温暖而惬意。《回家》悠悠流淌,海港闭了眼睛,坐在上次那个黑衣女子的座位上静静回忆那日的情形。
  淡淡桂花香。“先生,我们可以换个位子吗?我约了人在这里等。”秋子的声音很美。昨天约了云儿在靠窗的位置见面,这个位置是秋子钟爱的,不仅窗外的风景很迷人,而且还有许多美好的回忆。
  “哦,哦,当然可以。”睁开眼睛,突见梦里佳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海港一连串的应着。
  “谢谢”秋子优雅的笑笑。
  “上次你就是坐在这个位置吧?我记得你”海港有些急于表达什么。
  “是啊,先生好记性,上次我在这里被朋友放了鸽子,回家又被雨淋,生了好长时间的气呢”红晕爬上了秋子的脸。
   ......
   海港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个方向与秋子对坐,秋子也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两个人就象早已熟知多年的朋友聊的很投机。
   云儿有些拘谨,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来,她觉得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为了见秋子,她穿了自己最漂亮的碎花连衣裙。头发也散开披在肩上。
   “云姐,这边”秋子热情的打着招呼。
   “云儿?”,“海港?”几乎同一时间云儿与海港有些惊讶的喊出了彼此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呦,你们认识呀?”秋子站起身,急忙招呼。
   “嗨,他(她)是我老公(太太)。”海港和云儿又是几乎同时介绍。
   “哎呀,这真是缘分,无巧不成书呢。”秋子象孩子般拍掌而笑。
   海港急忙招呼服务生端来上好的桂花茶与茶点。三人坐下来后,听了云儿与秋子的网络之缘,海港更加兴奋不已。
   三人一边品茗,一边叙情,不觉已是华灯初上,饥肠辘辘.其实一直不过是海港与秋子在热烈交谈,云儿从始至终做了一名忠实的听众罢了。
  海港当仁不让的请秋子与自己的媳妇到对面的酒楼用餐,秋子没有推辞。灯光下的秋子更加妩媚,海港坐在秋子和云儿的对面,心里不停地拿她俩做着比对,悄悄感叹着秋子的美丽与大方。


                 七

  接连的阴天,吃住都在一间的出租屋里到处都湿漉漉的,空气里游荡着难闻的“毛”味,身上也黏呼呼的。秋子蜷缩在房东的旧沙发里,无聊的翻看着手机通讯录上那些熟悉的同学名字,有些日子没和他们联系了,大家都过得不错,只有自己一直漂在这个城市,秋子感伤中掺杂着一些自卑。
  自己当年在校园里是何等的风光,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毕业后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音乐人,拥有自己的作品。能在镁光灯下开心的笑。可是现在天天在幼儿园和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在一起,忙乱而繁琐的工作早已将自己的理想淹没。那个发誓要与自己一同实现梦想的男孩,最终还是临阵脱逃了,那天下午,秋子在“LOVE HOME”没有将他再等来,只是后来收到一条短信,说他父母不同意两人的交往,因为秋子没有正式工作云云。那天下午,秋子躲在被窝里哭肿了双眼。白天为了生存,和孩子们强作欢颜,下班后还要赶着去做兼职,因为乡下多病的父母,智障的弟弟都还指望自己照顾。孤寂冷清的深夜里,独自舔舐着伤痛,秋子总梦见自己坐在一艘小船上,在黑夜里漂流,却怎么也找不到靠岸的方向......
  电话响了,是海港。
  “喂,秋子,今天休息,在忙些什么呢?”海港体贴而小心的询问。
  “想你呢”突然冒出这句话,秋子自己也愣了一下,冲着电话吐了吐舌头。这些年,自己对那个男孩付出太多。心里早已是曾经沧海,所有这些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上次茶楼相见,秋子在海港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心思,她只是故作清纯,佯作不解。虽然骨子里瞧不起海港这样没有多少文化却愣充夫子的“暴发户”,但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能有个有钱的朋友也是不错的一件事。分手时海港递过来的名片,她认真的收了起来,并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了海港。
  “真的吗?秋子,你说的可是真心话?”海港那边欣喜若狂,声音变得急促而提高了八度。
  “真的,真的,真心话”秋子有些佩服自己的说谎水平,竟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
  “秋子,今天没有太阳,不用担心晒黑,我陪你去山里摘杏,好吗?”海港掩饰着满心的狂喜,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
  “好呀。”秋子接受邀请的爽快程度大大出乎海港的意料,一时在电话这边竟有些愣神。
  “那好,你在家等我,我开车去接你。”海港迅速从老板椅上弹起,像个刚涉爱河的小伙子,嘴里不自觉哼起了“回家”。
  这么多天的郁闷,是该出去透透气了。秋子不想让海港看见自己零乱的房间,手忙脚乱的翻找出自己的运动衣换上,对着镜子将自己本来就美丽的脸又“精雕”了一番。在镜前转了几个圈,左右都检查确认完美后,秋子放心的出门。
  锁门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秋子看见孤零零呆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自己有好长时间没上网,没和云儿聊天了。想到云儿,秋子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八


  “兄弟,最近在哪里发财呀?”海港在茶楼的楼梯拍了拍“小哥”的肩膀。有些年没见“小哥”了,“小哥”看上去比以前瘦多了。当年“小哥”在家待业,李叔就让他和海港一起干建筑,但没多长时间,“小哥”就嫌累“撂了橛子”。那天去李叔家送粽子,李叔还唉声叹气,恨“小哥”不成材,惹他生气。这小子结婚没一年就离婚了。李叔还让海港给“小哥”多操个心,帮他寻个媳妇。
  “海哥,落伍了吧?现在谁还发财?大家都忙着成仙呢。”“小哥”神秘的坏笑着。
  “哎,怎么个成仙法,让哥哥也学一手。”海港来了兴致,拉着“小哥”来到包间。其实他明白这些“黑”话的意思,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那次在秋子的枕下,海港见过这种白色的称为“摇头丸”的小药片,那是秋子失恋后,用来麻醉自己的。他没敢尝试,也劝秋子戒掉了。今天,不过是想知道点交易的内幕罢了。
  上次和秋子摘杏回来,海港领秋子去了本市最好的酒店吃饭,几杯过后,两人都沾了醉意,海港送秋子回她的住处,安顿好秋子后,海港虽然万般不舍,但还是克制住自己转身欲走,满脸绯红的秋子从背后抱住了他。一切发生的那样突然,又那么顺理成章。秋子象头热情的小鹿,点燃了海港每一个细胞的激情,沉寂多日的火山突然爆发,海港像匹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
  早晨醒来,看着秋子简陋的住所,海港心疼不已,“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秋子懂事的安慰他,手指轻轻滑过海港的胸。
  “秋子,你是我的女人了,我以后绝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苦。”海港豪气冲天。说出这句话后,自己也忽然觉得很熟悉,当年应是同样这么说给云儿的。云儿,云儿的脸在海港的眼前一闪而过,模糊不清。此时他的眼里全是秋子楚楚可怜的小样,心里全是秋子带来的甜蜜。
  海港在一高档社区给秋子另租了房子,与秋子筑起了爱巢。
  秋子不止一次在海港的耳边诉说过自己的梦想,人一辈子有个追求不容易,海港想帮秋子实现。但这需要资金,而且需要很大一笔资金。再说秋子过几个月就要生了,海港托医院的熟人给检查过,是个男孩。三代单传,总算有了给自己“摔老盆”的根,海港很感激秋子,他结了一部分工程款,花四十多万给秋子买了一套精装的房子,秋子并不赞成海港这样做,无论两人的开始是怎样的,但现在她已经真正爱上了这个善良疼自己的男人,她不愿给海港增加新的负担。但海港下定决心要给他们母子一个衣食无忧的未来,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一出生就住在别人的家里(出租屋),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像自己当年那样穷的被人瞧不起。拗不过海港,她只好搬进了新家,但在办理房产证时,她却执意写上了海港的名字。海港也有想过要把茶楼送给秋子管理,但这茶楼本来是给云儿开的,虽然云儿不愿打理,但在国外的女儿总是要回来的,云儿说要把茶楼留给女儿。上次云儿和闺女说起此事,小家伙一脸不屑,但云儿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所以海港也不好开这个口。
  工程现在越来越难做,到处需要垫资,而且工程完工后,也不是那么顺利就能拿到工程款,最近工地上又出了一点意外,不仅官司缠身,连资金周转也成了困难。茶楼的生意也竞争的厉害,收益越来越小,有时一个月也就仅够支付员工的工资。但秋子的理想是要实现的,秋子母子的生活是要丰裕的,所以,赚取更多钱的办法还是要想的。
  一番云里雾里的胡吹海侃,海港收集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信息。“兄弟,以后哥哥可就仰仗你了。”握着“小哥”皮包骨头的手,海港觉得自己就像拽住了明天的希望。
  做这种买卖是掉脑袋的事,海港很清楚,可是利润真的诱人。
  海港打定主意,就做一次,为了秋子,为了儿子。


  
                     九

  云儿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织毛衣。宽大的客厅纤尘不染。
  云儿的手很巧,她织的毛衣精致漂亮,在乡下时,海港身上穿的毛衣都是云儿亲手织的,只是进城后,海港只穿衬衣不再穿毛衣,云儿也因此好多年不再织了。
  电视里播放的什么,云儿并没看到心里,前几天昨天木器厂搬迁,新的厂址离家很远,上下班很不方便,云儿只好辞去工作。这些年,父亲早已解开了心里的疙瘩,接受了海港,爷俩的关系处的不错。父亲从村里退下来后,海港几次想让他们搬来城里住,他们嫌城里太闷,住不习惯。前天刚把他们接来,没住两天,就嚷嚷着回去了。送走父母,闲着觉得难受,云儿就找出了早已搁置在橱顶的毛线打发时间,还好,并没手生。
  门开了,海港抱着一个小娃娃风风火火的进来。
  “来,云儿,你不是闲的慌吗?给你找个事干,在家看孩子吧。”。
  “谁家的小孩呀?”云儿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
  “捡的。”海港低头逗着孩子。
  “捡的?从哪捡的?这么好的事就让你给碰上啦?你可真是‘窗户台上拾媳妇——巧拾’。”云儿满腹疑虑的盯着海港“你不会是□□□来或买来的吧?”
  “真是捡来的,晚上有人放到咱的茶楼门口的,好象是个私生子,你看还有生辰八字呢,”海港将纸条递给云儿。
  “是吗?天上掉’屎,真会砸你头上?”云儿半信半疑,开着玩笑,没有接纸条,却伸手接过了孩子。
  “你可别不信,我海港就是有这命,呵呵,我也有儿子了。”海港有些忘形。
  云儿抬头看了他一眼,海港没敢和云儿的目光对接,徉咳一声,低头端了桌上的茶杯喝水。小家伙长的真可爱,白白净净的讨人喜欢。
  “海港,你看,真有意思,这孩子的鼻子怎么这么像你呀?”云儿端详着孩子,调侃的说。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跟我像?你可不敢乱说啊,让外人听见了,还以为我那个呢。”海港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好了,看把你急的,真是你的,你还敢抱家来?不怕我给你掐死。”云儿对这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哪还顾得和海港计较。女儿远在英国,海港又每天忙生意,最近一年更是推说接了别的生意忙的很,有时晚上也不回来过夜。平日里这么个大房子冷冷清清,到了夜晚更是寂静的难受,还真应该添这么个孩子增点热闹劲儿呢。
  “呦,小东西,尿了呢。”云儿将孩子放到沙发上,打开了海港随身带回的那个包裹。里面奶瓶,奶粉,尿布,换洗衣服......一应俱全。“瞧瞧,你妈妈还是个细心人呢,怎么会狠心将你扔了呢?唉......”云儿亲着孩子的小脚丫。孩子像听懂了样的冲着云儿一个劲笑。
  云儿的态度让海港长长松了一口气“云儿,你说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等以后好报户口。”海港明显有些讨好。
 “还是你给取吧,人是冲着你送的孩子。”云儿只顾低头逗弄孩子。
 “叫什么好呢?老天爷爷给咱送来这么个宝贝,宝贝?云儿咱就叫他小宝,好不好?”
  “小宝 ,小宝,恩,这名字不错,我叫着顺口,还吉利。”云儿满口应允。
   小宝,小宝。



                    十

  “秋子音乐大课堂”在本市最繁华的市中心开业了。醒目的扁额是海港专门请本市一著名的书法家题写的。
  秋子在震耳欲聋的礼炮声中,满面春风的迎接着每一位前来道贺的来宾。长发盘起在脑后,略使粉黛,较之以前更增加了许多成熟与妩媚。
  “秋子,你可真行,咱这么多同学还没一个有你这么大手笔呢”受邀前来的同学不无谄媚,言辞间满是羡慕。
  “可别这样说,只是小打小闹而已。”秋子嘴上谦虚着,心里却乐开了花。有了房子,落下了户口,自己算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如今事业也开始发展,怎能不让人高兴?
  胸涨的难受,孩子才满月,虽然孩子已不在身边,但奶水还没有完全回去,海港给自己买的回奶药,忙的忘了服用。秋子急匆匆的奔向卫生间,关上门后,顾不得许多对着镜子自己动手将奶水挤出,要不然,一会儿准会出笑话,外面的人谁都不知道她已经有了孩子,怀孕这几个月,她一直呆在自己与海港的甜蜜小窝里,很少出门,每次出去都是海港用车载着去相邻的城市或边远乡下,秋子不想让人们知道她与海港的关系,毕竟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自己与云儿还是好朋友呢。这期间对同学朋友只说去外地进修,这话倒也很和谱,因为她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温习了所学的知识,增强了业务水平。每次父母问起,则只好说换了单位,不教幼儿园了,被领导派往外地。
  对着镜子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好,云儿款款来到众人面前。
  “秋子,怎么样?还顺利吧?累不?”海港的短信。海港没有出席秋子的开业典礼,只是托礼仪公司送来了开业志喜的牌匾和大大的花篮。但心却一直挂在这里,不知道秋子的身体能否吃得消。
  “放心吧,宝贝,亲你。”秋子幸福的回复。
  原本海港是不同意她这么早就开业的,想等她身体再恢复一段时间,可是秋子等不及了,她太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太想早日成功。盼这一天,盼的心里都长满了草,海港拗不过她,只好妥协。
  “秋子,祝贺你,什么时候把你的那个帅哥领出来让我们看看呀?”昔日的同事也来捧场,大家围着秋子一顿狂炸。
  “还说呢,你们也不替□□□操心,到现在还没人要呢,我看我是嫁不出去喽......”秋子佯做嗔怪。
  秋子在附近的酒店请来宾们用餐,一番斛筹交错,大家都醉的差不多了,陆续散去。秋子也开始摇晃,今天高兴,多喝了一点,但头脑却是清醒的。
  “海港,你在哪里?忙什么呢?”这么幸福的感觉一定要让爱人一起分享。
  “秋子,我们在酒店给小宝庆满月呢。”海港走出房间,压低了声音。
  小宝,小宝,想起小宝,秋子的眼泪落了下来。自己真不是个称职的母亲,那天乡下的父母听说云儿因为工作用心,表现的好,老板奖了套房子,就一定要来看看闺女,看看新房,给闺女“烧烧炕”(农村祝贺搬入新房),为了瞒过老人,将谎言继续,也为了自己以后事业的发展,秋子忍痛让海港将不满月的儿子抱回了他家。从儿子送走的那天起,秋子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次夜里都在哭泣中醒来。虽然知道云儿善良,会待小宝好,但那毕竟不是亲娘,再说,万一将来云儿知道了真相该怎么办?可是海港也安慰自己说这样对小宝好,孩子可以拥有一个健全的家,生活在阳光下。到底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呢?秋子脑袋一片混乱,踉跄着走向卫生间。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奶水太过充盈。这要是小宝能吃到该有多好!秋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么陌生,那还是自己吗?



                   十一

  云儿带着小宝回到了渔村,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海港并没有象他自己想象的那样发了财,第一次交易就被警方抓获。海港没有说出“小哥”,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的罪责。李叔发现事情真相后,找到公安机关揭发了“小哥”,给海港留了一条性命。云儿想找关系尽量为海港减刑,可是茶楼的账户上的钱都让海港拿去做了这次交易的“本钱”,工程款也都是些三角债。无奈云儿只好变卖了房子与汽车。云儿去找过秋子,可是秋子刚开业没多久,也没有多少积蓄,她也不想让秋子作难。 
  其实云儿早就知道了海港与秋子的事。
  那天海港无故抱回个孩子,云儿就起了疑心。自从小宝来到这个家,秋子来串门的次数也增加了,而且每次来都是出手大方,给小宝买这买那,有一次云儿从厨房出来,海港正逗小宝叫秋子妈妈,“秋子想当小宝的干妈呢”发现云儿听见后,海港急忙解释。 
   联系这一年多海港的反常表现,那日云儿悄悄跟踪海港,当她看见海港走进秋子房子的那一刻,云儿觉得自己要疯了,血冲上了头顶,屈辱,愤怒,使她象头发了疯的狮子。她想拽出他俩,让他们暴丑于天下。但云儿最终还是忍住了,海港毕竟是有头有脸的“身份人”,这要传出去,他还怎样在这个城市做人?云儿自己一个人悄悄坐车回老家,躲在老房子里哭了个痛快。
  海港跪在云儿的面前忏悔,“云儿,我是一时糊涂,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你提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只是不要离婚,我舍不得你和女儿......”看着涕泪满脸的海港,云儿满腔愤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真的很想扇他几个耳光,可是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她太了解海港了,海港这几年做梦都想有个儿子,可是自己却无法满足他这个愿望。云儿一直都无法忘记那梦魇的一幕,自己推着装满两篓子苞米的独轮手推车正在上一个陡坡,肩上的“车襻”忽然断了,云儿猝不及防,双手一下承受不了那么大的重力,松了开来,推车倒了,推车的一个车把狠狠的顶到了云儿的小腹上。这次意外让云儿失去了再次做母亲的权利,她的子宫受伤太严重,已经不能再成为孕育生命的摇篮。
  云儿没有离婚,不仅是为了女儿,为了这个家,也是为了自己,想想过去海港对自己的好,想想那些曾经的恩爱,云儿就不舍得。再说,自己当年为了海港闹的鸡犬不宁,而现在却要离婚,而且是因为海港另寻她爱,云儿丢不起这个人。她咬牙咽下了所有的眼泪。
  云儿想把小宝送还秋子,可是送的那天,看看小宝可爱的小样,她又不舍的了,带了这么长时间,娘俩都有感情了,她宁可“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小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呀,又何必把大人的恩怨强加给他呢,把孩子交给秋子带,她还真不放心,秋子和自己不一样,秋子看重的是事业,为了那个大学堂天天忙得不着家,哪有时间照看孩子?再说因为秋子与海港的事,云儿对秋子的品德也产生了怀疑,怕孩子跟她不学好。最终云儿留下了小宝,自己未能为海港生个儿子,一直觉得亏欠他,也算是对他的一点偿还吧。但却不再允许秋子来探望,而且她执意在小宝学会叫人时,喊自己“大妈妈”。
  海港虽然有些收敛,但并没和秋子断了来往,隔三差五的还是去探望秋子,云儿也睁只眼闭只眼,懒得再去管他们,她已经没了管的力气。只是每次和女儿上网聊天时都很小心,生怕自己会说漏了嘴,往往互道拜拜,关了视频后,泪才作倾盆。
  海港犯事后,云儿听别人说秋子去看过他一次,两人还哭了许久。云儿还听说秋子已将自己的“音乐大课堂”转让出去了,一个人去了外地。但都只是听说,并没得到验证,她也并不想去验证,自己只要有小宝就够了。
  有人出高价收购云儿的茶楼,云儿不卖,海港总有出来的一天,他还是茶楼的老板。搬回乡下那天去和李叔告别,李叔递给云儿一个信封,是秋子托李叔转交的。信封里除了一封写满歉意与感激的信还有海港给她买的那处房子的房产证与钥匙。云儿将茶楼和秋子的房子租了出去,自己收些租金。云儿算计着手里的每一分钱,因为女儿在英国的学业还要继续,不能因为家庭的变故毁了女儿的前途。而且小宝总会长大,云儿还要让他上最好的学校。
  云儿找人做了公证,将秋子的房子留给小宝。
  镇上的网吧,视频信号传输不好,而且镜头对不好会让孩子看见其他上网的人,云儿只好不再开视频,只是与女儿文字交流,女儿问了好几次,为什么会这样?云儿只是推说家里的视频坏了,没有去修,可是这样的谎话又能瞒到几时呢?
阅读全文 | 回复
Re:云儿
风的颜色 发表于:2008-7-20 20:40:29
以为海棠添加了呢,过来看看,问候了。
数据载入中......
 
 
日历
数据载入中......
公告
数据载入中......

我的专题(分类)
数据载入中......

最新日志
数据载入中......

日志搜索
数据载入中......

链接
数据载入中......

Blog信息
数据载入中......



 

  请注意:本BLGO内容如果未作特别声明,原创作品一律遵从创作共用“署名· 非商业· 保持一致”协议,可以非商业地复制、修改以及转载,但请保留原始作者信息和文章在本站的链接。